蘇可瓷在冷家待不住,又回了自己的家。
冷傅冷冷地說:“蘇可瓷,你就是犯賤,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怕年穀城找不到你,但很遺憾,他連個電話都沒打給你。”
蘇可瓷不言不語,她的高跟鞋不高,但她覺得走路太累了,就像自己的人生一樣,前麵的路漫長又沉重。
回到家,她默默地看著自己黑灰地板。
從未有過的孤獨感在身體中彌漫開來。
這麽多年,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地板顏色像冰冷的棺材。
好可怕的形容。
她站在冰冷的地板上,聽見了敲門聲。
“可瓷!”門外一個聲音歇斯底裏。
蘇可瓷開了門,吃驚地看到站在門口的年穀城。
他的眼圈又黑又大。
他的身體從門外側進來,一把抱住還站在門後發愣的蘇可瓷。
“可瓷,我在這裏等了你一夜,昨天,我和她吵架,她把我的手機甩了個粉碎,我在這裏等了你一夜,剛剛放棄下樓,謝天謝地又看到你的身影,可瓷……”
蘇可瓷木木地,她的眼睛裏有淚水在打轉。
他等了她一夜……
蘇可瓷木然地任由他擁抱,她聞見他身上在門口等了一夜的冰涼氣息。
她感覺他的額頭很燙,像要把她燃燒。
年穀城抱著她的雙手更加用力,似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他側頭,吻像雨點般落在蘇可瓷的臉上。
“可瓷,對不起,我愛你……”
蘇可瓷的心在這一塊崩塌了,在眼眶裏打轉的淚水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它們又無聲無息地被年穀城吻幹。
……
先安市。
這也是一座大城市,車水馬龍,隻是因為綠化少和周邊煤企長年累月的開發,導致這裏的空氣質量極差。
樹上的葉子看起來沒有任何生機,天空裏的水珠和顆粒都變成了灰白色。
今天的先安市,還下了雪,那些雪被鋪在房頂上,街上,卻不再是白雪皚皚,它們不再是人們想象的美景,而是看起來昏黃得髒兮兮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