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脂別扭地轉過身去,不吭聲。
牛鳳菊有些急了,趕緊道:“別氣別氣,娘真的錯了,等會兒咱去你大舅的攤裏割點兒肉,回去娘給你做紅燒肉好不好?”
“好!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冬脂說的又急又快,那副怕牛鳳菊反悔的模樣,就差伸出小指頭來讓牛鳳菊和她拉鉤了。
牛鳳菊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是上了冬脂的當,一拍腦門,嘟嘟囔囔地說冬脂就是個人精,她就不該管冬脂。
但話她已經說出去了,還是當著餘南飛的麵,自然也不好再反悔。
回去時候她們娘倆果然去了牛鬆奎的攤裏,割了一斤肥瘦相間的肉。許久沒能沾著葷腥的冬脂看得是兩眼發光,開心得更是一路將兩腳懸在馬車邊上晃悠。
到家後,她更是歡喜得拎著肉就蹦下車,勤快地打算幫著給洗了。
熟料一進院子,就瞧見了讓人瞠目的一幕!
李夏花抱著妞妞坐在小板凳上,雙腿夾著妞妞的腳,不讓妞妞隨意動彈。
在她麵前,李根花彎腰站著,一手端碗,一手拿著勺子。碗裏的是一個個正在遊動的蝌蚪,她拿著正盛著蝌蚪的勺子正要玩妞妞的嘴裏送去。
妞妞顯然是不想吃的,哼哼卿卿地扭動著上半身,想要掙開李夏花的禁錮。
冬脂不過是愣了一瞬,立馬就疾步衝上去,一巴掌打掉了李根花手裏的碗和勺子。
瓷器落在地上碎了,發出清脆的聲音。
李根花被嚇得一哆嗦,哎呦一聲,隨後撫著胸口道:“冬脂你這是做什麽呀,這些蝌蚪可是我讓仁貴他們去池塘裏抓了好久才抓回來的,還淘了好幾遍呢!”
“為什麽要給妞妞喂這個?”冬脂不答,厲聲發問。
許是她的眼神有些嚴厲,李夏花不禁有些犯怵,弱弱道:“根花姐說,小孩兒肚裏有蟲,吃這個最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