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國的朝中,不參與任何爭端的隻有溫允灝。
盡管他全權受命於皇帝,但卻隻是幫助他行軍打仗,其他的事情一概不參與。
溫允承無數次暗中對他拋出橄欖枝,都沒能得逞。
這樣的人,盡管用起來很放心,但也是最不放心的人。
隻要他有想反的念頭,那麽改朝換代,尊位易主,不過是轉瞬間的事情。
不僅是皇帝,就算是今後他坐上了那個位置,也不會放心的。
何況要從皇帝手中奪權,最首要的目標,就是兵權。
皇帝知道他的心思,溫允承也知道皇帝的想法,他就跪在下方,一動不動的等待著。
良久,皇帝開了口,語氣並沒什麽起伏,“起來吧,你說的朕都已經知道了。”
溫允承頓了頓,站起來,“那陛下,灝王的事情……”
“承王覺得應該怎麽做?”皇帝撐著頭,看著他,故作疑惑的問道,“你也說了,這灝王在軍中的聲威有多高,朕若是就這麽把人給處置了,怕是軍中上下不服,今後不會忠心守護我嵐國啊。”
“陛下乃天子,天子之言於他們,乃是天命,天命豈有不服的道理?”溫允承低下頭,垂著眸子,“說到底,灝王隻是陛下的臣子,這些年灝王遲遲拿不下西域,而西域也遲遲攻不破那區區邊肅城,難道陛下就沒有覺得這中間有問題嗎?”
“哦?你這話是何意?”皇帝眯了眯眼。
“陛下從小聰慧過人,自然是知道臣這話的意思。”溫允承依舊低著頭,低眉順眼的。
皇帝放在案幾上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汙蔑通敵,這罪責可不輕。”
“若臣所言屬實,陛下局的該如何?”
皇帝的動作猛停,意味深長的看他一眼,“若屬實,自然是按我嵐國律法處置。”
“臣明白了,在灝王歸京之後,臣會給陛下看一場好戲。”溫允承終於笑了,抬頭,那雙讓人捉摸不透的眸子,拱手,“若無其他吩咐,臣就不打擾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