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大夫的門前,餘大娘臉色蒼白,腦門上都被磕頭磕出了血。
她在這裏跪了好半天了,大夫在裏麵根本無動於衷。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嘰嘰喳喳的在她耳邊說話,吵的她耳朵嗡嗡的。
眼皮子很沉,她恨不能就這麽睡過去。
但想到還在家裏躺著的餘清姿,她指甲狠狠在手背上掐了下,又強行打起精神來。
“大夫,救救我女兒……求你……”
她聲音微弱,更像是在無意識的祈求。
“餘大娘,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要麻煩大夫?你那女兒就是個妖孽,誰沾上誰倒黴!”
“是啊,村裏人好歹也是幫過你的,收留你在咱們村裏,讓你們有個安家落戶的地方,你總不能恩將仇報吧?”
“恩將仇報這種事,他們家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吧?”高大嬸抱著胳膊,臉上是看戲的諷笑,“我們家那賠錢貨被她們哄騙,動不動就偷家裏的東西給她們母女,我家小子都餓瘦了。如今這地步,也是她們咎由自取!”
“你這麽一說,我還真想起有天看到晚蝶那丫頭提著個籃子,去了餘家,那籃子看著重量不輕。”
人群嘩然。
高大嬸見眾人臉上都信了幾分,又趁機道:“還有何地主家,何地主見她們母女過的不好,想讓何少納了那小妖孽,好讓她們今後衣食無憂,誰知道被反咬一口。如今何夫人成天跟何地主鬧,落得何地主兩頭不是人,你說那小妖孽賤不賤?”
眾人臉上更是驚疑不定。
餘大娘很想反駁回去,但她強撐起來的精神已經不足以讓她顧及其他,能撐到現在還沒昏過去,已是極限了。
人群中,有人遲疑問:“高大嬸,你說的都是真的嗎?我怎麽記得是何夫人想逼餘清姿嫁給何少,何地主都不知道這件事,還當場就打了何夫人呢!”
眾人的念頭又開始搖擺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