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喻也很無奈。
夜半相會,分明是雲璽這丫頭開的頭,而罪責卻落在了他頭上——這頭一旦開了,似乎就停不下來了。
何況有時……
情難自禁。
“陛下。”言喻輕聲將還在氣頭上的天子喚回了神。老狐狸眼睛裏透著精光,直言問道:“多年前,陛下尚是太子之時,是不是也曾被常家老父刁難?”
天子:“……”
“而後,陛下登基後,便將他們一家……”言喻挑眉,想了想,終是選擇了從重措辭,“流放西北?”
天子:“……”
天子神色一僵,顯然是想到了不堪回首的往事。
“陛下,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言喻低低笑著,威脅之意毫不保留,“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
雲璽好不容易清點完了她的聘禮,整個人都癱在了地上,懵了。
好累。
這還隻是下聘!
雲璽一想到禮法中定下的關於大婚的規矩,就……不想成親了!
雲瑩一走近臨華殿,便看見了自家小妹妹在地板上滾來滾去,又是笑又是哀嚎的。
他有一瞬的怔愣,差點兒就想退出去瞧瞧他是不是在這座生活了近二十年的深宮中迷路了。
可這座宮殿之中,人人自危,如履薄冰,也就隻有雲璽這麽個小丫頭敢如此放肆隨心了。
殿門口的宮人剛想施禮,便見雲瑩將手指立在唇邊,幾人頓時噤聲,沉默地退了下去。
“啊——出去!本宮正煩著呢!”
雲璽聽見了腳步聲,卻隻以為那是不懂事的宮人。
雲瑩輕笑了一聲,順勢就在雲璽身邊坐了下來,道:“小妹這是累得連聽聲辯人都不會了麽?”
男子聲音醇厚如美酒,驚得雲璽一個鯉魚打挺便從地上蹦了起來。待看清是雲瑩之後,才長出一口氣,拍著胸脯道:“呼,三哥,你走路怎麽跟隻貓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