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戶全身心都放在了手中的烤野兔上,並沒有留心雲璽驟然變化的神色,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我聽說啊,當時陛下給皇姬殿下賜婚,聖旨都是兩天後才傳到了我們這兒——也不知這退婚的醜事,是過了多久,才傳到了我們這兒……”
雲璽沒有作聲。
“說起來,這位長定殿下也甚是可憐——這才賜婚了幾日?就被夫家退了婚?”
“行了,別說了!”
柳義高看不下去,忍不住出聲喝止,話說出了口,又覺得自己似乎有些過了,連忙又道:“我家小姐才不會那麽慘呢!斷不會眼瞎地看上這樣的狗男人!”
雲璽:“……”
她覺得自己有被罵到。
獵戶大咧咧地笑著:“那可不,姑娘看上去颯爽又聰慧,怎麽會有人不知珍惜!”
說話間,手上的兔子肉已烤熟,散出陣陣肉香。
獵戶在腳邊的瓶瓶罐罐裏頭找了一圈,找出了兩個罐子,往上頭灑了些粉末狀的東西,而後才將其中一隻烤兔子遞給了雲璽,正要將另一隻遞給柳義高時,忽然意識到自己沒得吃了!
他的手頓在了半空中,有些尷尬。
雲璽微已挑眉,便將手中的兔子肉撕作兩半,塞了半隻到柳義高手裏:“你先嚐嚐?”
獵戶這才緩緩將手收回:“那姑娘怎麽辦?”
“無妨,我與我侍衛胃口都不大,吃同一隻既可。”雲璽說完,便扭頭望向柳義高,一雙眼睛直眨巴。
柳義高看了她一眼。
垂眸。
他知道,這位小殿下想要她先幫著試個毒。
把心一橫,便將對忠正王的憤恨化作了食欲,一口下去,便將一整隻兔腿吞入腹中!
雲璽看得目瞪口呆:“你不吐骨頭嗎?”
柳義高:“……”
他忘了還有骨頭了。
雲璽見此情形,整個人的心情似乎都好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