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方便!”縣令忙不迭地應道,“殿下就住在西廂房,可好?”
“隨你安排。再給本宮的這位侍衛安排一處住處,不要離本宮太遠。”
“是。”
縣令看了始終沉默著的男子,隻覺得這人看上去有些過於瘦弱了,雙唇甚至還隱約泛著白,不像是個身強力壯的護衛。
不過,他一個小小的七品縣令,也不敢去質疑天子之女,隻沉聲應道。
“砰——”
雲璽將茶盞往桌上一放:“另外,本宮惜命。”
她瞥見了縣令眼中的錯愕之後,才繼續道:“若是大人不介意,不如給本宮所住的廂房邊上多布些衙役——以防萬一。”
縣令頓時鬆了口氣,忙道:“護佑殿下周全,是臣應盡之責。”
雲璽一貫不喜歡聽人打官腔,這會兒該吩咐下去的事兒也吩咐了,她也就沒了繼續陪縣令喝茶聊天的興致:“行了,時候也不早了,大人便再多辛勞一二,帶了本宮去西廂房罷!”
縣令一聽,臉色大變。
雲璽頓時眯了一雙鳳眸。
“殿下,可否容臣先去趟茅廁——這人有三急……”縣令哭喪著臉哀求道。
雲璽:“……”
是她多慮了。
“去吧,本宮就在二堂等你。”雲璽端著皇姬威儀,音容沉靜。
“嗤——”
待縣令跑遠了,言喻終是沒憋住笑意,抿唇低笑出聲。
不是在笑話憋了許久的縣令,而是在笑話想岔了的雲璽。
雲璽垂頭喪氣地坐在圈椅之內,怎麽也想不明白,這縣令要去茅廁怎不早說?還生生跟她在這二堂喝了一大杯茶水!
害得她心生誤會,平白讓言喻這老狐狸看了笑話。
她似乎還想垂死掙紮一二,梗著脖頸兒便道:“指不定他是裝的,找個借口去布置什麽呢!”
言喻無奈地抬手,輕輕彈了雲璽腦門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