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雲漢,這是我的娘子,還有兩位是我的隨從。”言喻的目光最終落在羅喬身上,微微一頓,才道,“這位,羅狡鬆,同行之人。”
“狡鬆?”
趁陳有慶轉身去取酒壺時,雲璽低聲問著言喻。
“他的字。”
羅喬,字狡鬆,取自那首山有扶蘇的詩歌。
隻可惜,空有扶蘇之名,卻無扶蘇之能。
羅喬離得遠,聽不清二人說了什麽,隻看見了言喻不經意間瞥向他的目光,就知道這人大概率沒給他說什麽好話。
陳有慶給言喻將酒滿上,道:“原來是雲公子和雲夫人——看二位年紀不大,想來雲公子是帶了夫人準備回鄉探親?”
“正是。”
“老夫一無是處,卻深知郢都附近的村寨——不知雲公子家在何方,可需陳某引路?”
言喻聽了,輕笑一聲,道:“這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些?”
陳有慶忙道:“不會不會,公子看上去是個不錯的人,值得結交——陳某這才想要獻獻殷勤。”
言喻雲璽聞言,皆是一愣。
倒是不曾見過初見時便將話說得如此明白的人!
雲璽怔愣了一陣,見言喻尚未回神,忙笑道:“陳老說笑了,內子不過是個不學無術之人,不會種地不說,還考不上功名,就連尋常人都能背得下一些的《明經》,他一句都背不下……”
言喻聽了這詆毀的話語,頓時回神,辯駁道:“休要胡說,為夫能背得下兩句。”
雲璽:“……”
陳有慶:“……”
陳家夫人:“……”
背得下兩句《明經》,很值得驕傲?
且不說雲璽這種自幼混跡在太傅跟前的小殿下了,也別說陳有慶這種致仕的儒士了,就是連陳家夫人這種小女子,都能背得下來啊!
儒士們素來看不起白丁。
雲璽原以為,她此話一出,陳員外便不會再糾纏言喻,好讓他們辦完事兒及時抽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