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喻抱著一大包熱氣騰騰的包子,剛行至門口,便有銳利的柳葉片,卷著風,從他頰邊掠過。
他一偏頭,下意識躲開,便看見院子裏的羅喬撐著長劍堪堪立著,直喘粗氣。
長袍之上,也不乏缺口。
似乎,就是被方才他接下來的柳葉劃開的。
雲璽手中軟劍一甩,三五下擋開羅喬削下的柳葉,嗤道:“是本宮的寶劍不好用,才讓世子出此下策?”
二人纏鬥了許久,都未能分出高下,羅喬耐心漸漸消磨殆盡,竟又用起了群英會時對魏人所用那套——他身上並無毒針,隻能削葉為器,將力道加諸於上,使之真正具備了能傷人的利器!
隻可惜,雲璽並非魏人,就算是她輕功不佳,可勝在身形靈巧,三五下便將柳葉刃盡數擋開,還有些餘力開玩笑。
反倒是羅喬,在這麽長時間的搏鬥之中,率先體力不支起來。
想來,若是此人早早地站上了群英會武場的擂台,想必早早就因體力問題被人打下來了吧?
或許,是因為雲璽昨夜吃了宵夜,而羅喬已餓了將近一天?
羅喬聽聞雲璽開口,頓時清醒過來,眼中不自覺展露出來的陰戾一收,笑道:“寶劍配英雄,殿下劍術高超,是臣輸了。”
雲璽挑眉,笑問:“可別,世子若是覺得尚未盡興,盡管開口,不必顧及本宮。”
她窺見羅喬嘴巴一動,忙搶先說道:“省得日後本宮不在楚地了,世子又覺得頗為遺憾了。”
“殿下大可放心,楚世子寬宏大量,斷不會計較殿下所為。”言喻無奈地輕笑一聲,快步入內,拂開落在石桌上的碎葉,將油紙包一包包地拿出,“殿下想吃點兒什麽?”
雲璽顧不上將軟劍收入腰間,隨手往地上一扔,便湊了過去:“有什麽?”
羅喬瞥見紙包上蓋的墨印,知曉言喻是繞了遠路,去買了郢都中最為好吃的麵食店裏頭的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