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衾看著手中的那隻小雛鷹。
再看看並肩往外走的兩個人。
行吧。
反正她這個貼身伺候的一等宮女,早已在那個什麽勞什子公子的打壓下,成了一個一等留守宮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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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璽是跟在言喻身後的。
似乎隻有這樣,她才能更好地看清這個人的真實模樣。
可實際上,即便如此,他也似被薄霧輕攏在內。
似乎快要看清了,可又確實看不起。
方才言喻所說的每一個字,雲璽都記在心底。
她很明白他那個“小黃雞之喻”的言下之意。
雛鷹未曾經曆學習飛行的苦痛,總對藍天心生向往。
而她,也不曾真正看到過朝代更迭中的殺戮,總想著幹預政事。
雲璽很清楚,言喻不想讓她過多地接觸這些事情。
這些日子,他離開的時間比留在臨華殿的時間要長上許多。雖然是她名義上的先生,可實際上,卻不曾真正幹預過她的一些行為。
甚至隻是,在不斷地縱容她。
雲璽知道天子對他另眼相待,也知道這人天生頭腦靈活。
可他似乎,從不願將他知道的“真相”告知於她。
就像臘月二十四那日,他分明是知道了羅喬連夜離京的真實緣由,寧可編一個蹩腳的理由,消失六日,也不肯對她提及一字半句。
言喻不願意讓她知道得太多,一如太子雲鑾不願讓她為朝政之事出謀劃策一般。
她知道太子被繁重的政務壓得心力交瘁,卻不知道言喻都瞞著她做了些什麽。
雲璽看著言喻,忽然發現她這位先生的步伐仍有些虛浮。
她快步追了上去,扶著他沒有大礙的右臂,言語中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的關切:“若是身子不行,我們就先回去罷?”
言喻聞言,有些好笑地挑眉看她。
眼神中難得地沾惹了調笑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