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喻挑眉,嗤笑:“您怕殿下因為不接受你我之間的交易,不打算讓她知曉子烏之事也就罷了。怎麽,如今竟也不打算讓殿下知曉朝堂之事了?”
天子一直都不打算讓雲璽知道天下大勢的變化。
一來,是怕雲璽不能接受、擅自擾亂計劃;二來,也是擔心後世史官因此而狠狠記上雲璽一筆。
可讓雲璽幹涉朝臣,是從前他默許了的。
“還是說,陛下對當今朝廷局勢十分了解、有十足的把握,能在收服百國諸侯之後,迅速地將一眾黨羽連根拔起、鏟除殆盡?”
天子當了這麽多年的甩手掌櫃,雖說暗中摸到了些脈絡,卻仍不知這張網到底牽扯到了多少人。
如今言喻忽然插手進來,無疑是個絕佳的機會。
他靜默一陣,才訕笑道:“那你顧忌著些,別真讓長定知曉了,不好收場。”
言喻輕哼一聲,道:“時也,命也。若真讓殿下知曉了,也請陛下看開些。畢竟殿下遲早是要知道的。”
“若無他事,我這便告退了。”
言喻似乎覺得說得還不夠清楚,又低笑了一下。
“畢竟,殿下還在東宮等我。”
天子:“……”
他這個當爹的還有沒有威嚴了?
當然,沒有人在乎他。
……
言喻一踏進昭彰台,身後的大門便“砰”地一聲,關上了。
雲璽繞著他轉了一圈,滿意地笑道:“你穿這身朝服,真是好看——果然啊,佛靠金裝人靠衣裝……”
他眉毛突突跳了兩下,一伸手就把人抓了過來。
“殿下的意思是,臣平日裏不好看唄?”
微微上揚的聲線,讓雲璽禁不住一抖。
這種問題,不應該隻有女子在意嗎?
雲璽耍賴,曲線救國,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身,頭埋在他嶄新的袍服中,笑得不能自理。
言喻無奈地輕歎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