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璽本就是吃了言喻準備的安神的藥物,才在飯後故意咬破了自己的唇、做出一副中毒昏迷的假象。
這一覺睡得極好。
再醒來的時候,言喻已將她記錄得七七八八的紙張整理成冊,正坐在她榻邊翻看。
二十歲的男子,側臉的線條緊繃,即便是在暖黃的屋中,也透著一絲冷然。
不過,這也改變不了他好看的事實。
色膽包天的雲璽揪著被子坐起來就在那張側臉上親了一口。
一觸即離。
言喻豈能沒有覺察?長臂一伸,便將雲璽連人帶被子地扯入他懷中。
她倒在他懷裏,抬頭,隻能看到他的下顎。
方才還冷冰冰的一張臉,此時溢滿了柔情,像是初化開的冰,沒了棱角,多了一絲圓潤。
賞心悅目得很。
雲璽一邊暗罵著“色令智昏”,一邊掙紮著在他懷中坐了起來。
言喻正慶幸墊著冬被,不至於讓他的尷尬落入雲璽眼中;下一瞬,他的下巴便被女孩兒白皙的手指挑起。
長定皇姬揚著下巴,鳳眸微垂,少年人的風流恣意,此刻在一張女孩兒的臉上畢露無遺。
她的指腹摩挲著他的下巴,忽然想到了什麽,笑吟:“言喻,言喻,笑比東風誰與。遙……”
“殿下,錯韻了。”言喻耳尖,一下聽出了這是調笑令的調子,頓時明白了雲璽的用意。
他並不想聽。
“因詞廢意!”雲璽窩在他懷裏譴責道。
言喻垂眸看著她。
一雙狐狸眼中沒了狡詐,隻剩下暈開的笑意。
他將另一隻手上拿著的書冊放下,尚帶了一絲墨香的指尖在她唇上輕點。
“殿下,這兒不是空拿來說話、拿來責備臣的。”
“臣”字一出,雲璽便知道事情要糟。
他隻在玩笑時,才會自稱“臣”!
言喻本停在雲璽後背上的手掌上移,將她往上托兩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