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位在安瀾城極北之地,背靠大山,掘穴而建,層層疊疊。
雲璽借了忠正王府的馬匹,趕到天牢時,雲璧早已在此等候良久。
他殷勤地幫雲璽拉住了韁繩,扶了雲璽下馬。等帶著雲璽進了天牢,才將實情娓娓道來。
“皇兄,你說,他的屍體瞬間便爛得血肉模糊?!”雲璽驚詫不已,扭頭便問。
雲璧有些沉重地頷首,道:“若是妹妹怕見血腥……”
雲璽沉默片刻,好奇終是戰勝了畏懼:“勞請皇兄帶路。”
雲璧心中暗喜——他就知道他的這個小妹最喜歡這些奇聞軼事,如今活生生的案子擺在了她麵前,她要是不看,那才是有鬼了!
事出有急,雲璧甚至命人打開了通往天牢最深處的密道,直穿而過,進到山穴之中,豁然開朗的時候,雲璽終於得以見到那個刺客的屍身。
年輕的武者身上的蓋著一層麻布,**在外的為數不多的一些皮膚上都布滿了大小不一的窟窿,看得雲璽頭皮一麻。
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出,麻布之下的的軀體,是副怎麽樣的慘狀了。
雲璧好心地給雲璽遞上了一塊熏了淡香的手帕掩鼻:“他是服毒自盡,而後不知為何,便成了這副模樣。小妹,你可有什麽想法?”
雲璽深吸了幾口氣,做足了心理準備:“將布掀開——”
“是——”
下一瞬,雲璽便瞪大了眼睛,飛快地轉過了身。雲璧見了,忙讓人將麻布重新蓋好,推著雲璽到山穴之外透氣。
雲璧看雲璽急喘著氣,不由得生出些悔意來。他的妹妹,再怎麽膽大、劍術再怎麽好,也終究隻是個手上不曾沾血腥的女孩兒,哪見過這樣的令人作嘔的場麵?
“小妹,二哥送你回宮……”
雲璽沉默了半晌,才道:“不——”她的呼吸漸漸緩了下來,可方才瞧見的畫麵仍在她腦海中不斷地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