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先前曾擬定了請君入甕的大局的言喻,這會兒卻死死盯著她。
許久也不答話。
雲璽隻得勾了勾他垂在桌邊兒上的小指,挑眉笑問:“怎麽,你這為人先生的,不該誇誇我這學生學以致用、舉一反三麽?”
言喻隻覺指尖微涼,垂眸的一瞬,便將女孩兒的手包入掌心,往懷中一扯,順勢旋身,便擁著她一道坐在了圈椅之中。
他抬手輕戳了一下雲璽眉心的鳳凰,沉聲說:“我明知羅喬對殿下有意,還縱容他們算計——殿下不擔心被人坑害,我還擔心自己的未婚妻子真被人拐跑了呢!”
雲璽擺正腦袋,頗是不忿地瞪著他,惱道:“本宮才不會!”
說起來,這羅喬也不差——恭謙有禮、武藝高強,又擅鳧水。
可這諸般優點,落在雲璽眼中,卻隻是一個不錯的繼位者,是一個能自保、而又不會危害大盛的諸侯國世子。
這是他身為下任楚國國君的本分。是諸侯國集一國之力教導出來的繼位者該有的德行。
相較之下,言喻出身庶民,與楚世子爭鋒相對時不曾落了下風,與天子相談時不諂不媚、寵辱不驚——自成氣度風骨,才是能入得了雲璽眼的人。
言喻對上她打量的目光,不由得將人抱得更緊了些,頭輕擱在她頸窩裏。
還蹭了兩下。
雲璽:“……”
男子的輕歎就在耳邊,她不由笑了:“有些人表麵風光,正一品忠正王,爵同半鑾,背地裏,卻做著些阿貓阿狗才做的事兒!可笑,可笑啊!”
忠正王也不惱,隻軟聲歎著勸她:“殿下,臣怕的啊——所以,別再想著將將計就計、讓羅喬那小子來幹涉我們倆的婚事,可好?”
得,真成了腿邊撒嬌的阿貓阿狗。
雲璽壞心地捧著男子的臉,湊上前調笑道:“從前私底下偷偷摸摸的時候,你都不怕——怎麽到了如今下了賜婚聖旨、塵埃落定之時,你還反倒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