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安,本來你們兩口子要怎麽慣著那個臭丫頭,是你們的事,可如今她都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居然在和沈家還有婚約的情況下,帶著個小白臉兒回村裏來!把咱們老沈家的臉皮子都放在地上踩了!”
“就是!大哥你和大嫂辦的這事兒,這也太不地道了吧?”
“說句憑良心的話,你們兩口子對月蘭那丫頭,已經是夠好的了,她又不是我沈家的種!將來要是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認不認你們這個爹娘還不一定呢!”
“你們自個兒心裏好好掂量掂量,別忘了咱們家可還有月華月影月星她們幾個丫頭呢!她們幾個可都是咱們老沈家正兒八經的後人,月蘭那死丫頭做出這種事,日後月華姐妹幾個在村裏還能抬得起頭?”
“反正今天我就把話撂到這兒了,大哥大嫂你們要再偏袒那個死丫頭,我以後就全當沒你們這門親戚!我可不想被人戳脊梁骨!”
耳旁各種聲音爭先恐後的湧進來,沈月蘭腦子裏亂哄哄的,身體像被千斤巨石碾壓一般,她一動不動,默默的盯著頭頂上那幾片歪歪扭扭,隨時好像要掉下來的破瓦。
心中卻不亞於五雷轟頂,不為別的,眼前這破舊的土坯房,正是她的家,她生活了十幾年的家。
這是在做夢嗎?和趙家的婚事,不是一九九二年的事情嗎,十年前就解決了啊?
而且眼前這場景怎麽這麽熟悉呢?
一個荒誕而又大膽的想法浮現在了她的心頭之上。
難道說她重生了嗎?
潮水一般的記憶,隨之而來。
沈月蘭目光在屋子裏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被眾人圍攻,哭的雙眼通紅的婦人身上,濃濃的愧疚感席卷全身。
眼前這人,是她的母親張慧芳。
事實上她並不是張慧芳親生的,而是沈家從鄰村抱回來的孩子。
沈家在村子裏算不上什麽大戶,她爸沈從安是沈家長子,下麵還有兩個弟弟,三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