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的話再次刷新了江半夏的認知:一個人的無恥,竟然能達到這種程度。
這一次就連江建軍都十分無語。
他斷然拒絕:“媽,你說的什麽話。這房子一樓將來留給銀寶結婚,二樓是給元寶的。哪有小叔子家建的房子給侄子住的道理,我自己難道沒兒子嗎?”
他鮮有這麽情緒激動的時候。
江老頭一張老臉也訕訕的,拽著朱氏朝外走。
“你別胡說八道了,咱們回去吧!”
朱氏嘴裏咕咕噥噥的。
“你拽我幹嘛呀?你不覺得我這主意好嗎?大不了就先給金寶住一段日子,等到結婚把媳婦騙到手了,再搬回來不就是了?”
江半夏暗笑一聲。
我信你才怪。
這種事情從來都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如果把江金寶讓進了這間屋子,將來想要趕走他,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而且想到跟他那樣的人同住在一個屋簷下,江半夏想想都覺得渾身不舒服。
送走了朱氏和江老頭,江建軍把院子門和大門都上了鎖,這才對江半夏說道:“二丫,剛剛幸虧有你。”
要不然他就找不到拒絕的理由了。
江建軍在村子裏生活多年,到底還是擔心別人會在背後議論。
借與不借當然是他的事兒,可被人議論,心中總歸會不舒服。
現在江半夏用家裏沒錢堵住了這個口子,就是最好的辦法。
我沒錢怎麽借給你呢?
難道還砸鍋賣鐵給你娶媳婦嗎?
這放在哪家都說不過去吧。
而且江半夏說這個錢是給師傅當學費也很合理。
這年代學木匠,學泥瓦匠都要交錢,而且要給師傅白白做事好幾年,江半夏學醫要給幾百塊,這也合適。
誰叫她的師傅厲害。
江半夏想到昨夜帝國的聯係,意味深長的說道:“爸,您不僅是爺爺奶奶的孩子,你也是我們四個的父親。我希望下一次再碰到這樣的事情,您能自己想辦法解決。我不能一直在這裏幫您,您是當爹的,應該保護銀寶他們幾個,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