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一家正在吃晚飯。
高小蘭嘴巴嘚嘚嘚說個不停:“這馥梅越來越不像話了,媽你大發慈悲收留她,她不來也就算了,居然還去了宋知青和顧知青家,這傳出去像什麽樣?”
朱氏將一碗粥喝得呼啦呼啦響,兩道刻薄的眉毛擰成一團,顯示著她的不快。
張翠翠悶聲不吭的從江金寶碗裏夾碎雞蛋,自己吃了大頭,又偷偷的塞點蛋末給黑娃。
高小蘭的聲音還在繼續,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我之前跟金寶去看,馥梅的情況很不好。按理說生到第三胎,這不跟母雞下蛋一樣,噗的一下就出來了嗎?媽,我覺得她這一胎多半要難產,能不能生下來還不知道!”
朱氏喝完了粥,將碗重重一放:“難產就難產,反正是個死丫頭片子!生下來也是浪費糧食!”
高小蘭伸舌頭舔了舔碗邊上的飯粒,竟是麵帶開心的說道:“大人說不定也保不住呢,媽你說馥梅要是走了,小叔子還年輕著呢,說不定到時候還能娶個好老婆!”
她還有更多惡毒的話還沒說出口,江大丫突然重重將筷子一放:“媽,你差不多夠了吧,小嬸生孩子你怎麽能咒她死呢?”
高小蘭一瞪眼:“嘿,你個白眼狼,你放著親媽不關心,倒是關心起你嬸娘的死活,什麽叫我咒她,我就是說下這可能性。你不是最討厭二丫嗎,幹嘛想著她們?”
江大丫看了自己親娘一眼,小聲的嘀咕:“討厭是不假,但也沒到讓她們死的地步!”
更何況,現在柳馥梅在宋知青家,要是真的在他家出事,那多晦氣?
朱氏不舍得點燈,暴雨下天黑的早,一家人早早的就睡了。
江大丫躺在**烙煎餅,她聽到此起彼伏的鼾聲響起,最終還是壓製不住心內的渴望,穿上塑料布,戴上蓑帽悄悄出了門。
柳馥梅是她小嬸,生的孩子是她妹妹,她去關心一下一點問題也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