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日光透過窗牖散落進來,在青瓷地麵上散落一束日光。
書房內的案幾上擺放著一株盛放的芍藥,花蕊柔嫩顏色仿若少女羞紅的臉頰。
裴子騫修長白皙的手中握著小巧精致的灑水壺,正往花上噴灑,等他做完這些才看向坐在他對麵的蕭寒笙,唇角輕勾,兀自問道:“怎麽,連上麵賞賜下來的百金都沒法安慰你?”
這一次裴子騫剿匪有功,尤其是不費一兵一卒成功讓黑雲寨的所有匪寇重新歸順朝廷,朝廷本來對這些山匪有所責罰,裴子騫說到做到將這些一力承擔。如今,朝廷中人追責臨水鎮知府的過失,直接摘了他的烏紗帽,短短幾日光景,如今的裴子騫同時任命清河鎮和臨水鎮兩處地方的知縣,儼然這些地盤都成為他的囊中之物。而那些賞賜下來的東西,裴子騫特意取出其中的一百金送給蕭寒笙。
蕭寒笙不冷不淡地抬手道:“恭喜裴大人重獲京城百官信任。”
“信任?”裴子騫對此涼薄一笑,“什麽時候能夠重新回到京城中站到那高位上,我才能感到滿足。”
滿足嗎?
蕭寒笙在心底搖了搖頭,若不是見識過前世的裴子騫對於權勢有多麽癡迷,他恐怕還真信了裴子騫的這句話。可惜啊可惜,人心難測啊,尤其是爬得越高的人想要的東西也就越多,就是可惜他前世死的早並沒有看到裴子騫後來發生的事情。
“你什麽時候動身去臨水鎮?”蕭寒笙出聲問詢。
裴子騫慢悠悠答道:“不急,我還有樁別的事情要做,說起來這事還跟你家的妹妹有關。”
“妹妹?”蕭寒笙不解其意,“我何時多了個妹妹,我怎麽不知道?”
裴子騫見他一臉茫然,失聲笑道:“就是你那位明姑娘啊!難道你這幾日失神落魄的不是因為她?來來來,告訴我你和她究竟怎麽回事,我看你對她挺好的啊,難道是她心中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