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笙沒有帶著明煙去叫蕭司允,他長身玉立走在最前麵,身後的明煙麵上戴著青色的麵紗距離他足有五米之遠,她就這麽靜靜跟在他的身後,他不說話,她也不會主動搭訕。
清晨的風透著絲絲清冷,左屋右舍也燃起了炊煙,路上有不少農家漢子穿著粗布麻衣扛著鋤頭去地裏忙活,等看到蕭寒笙的時候還朝他揚手招呼著:“寒笙,你什麽時候回來了啊?”
蕭寒笙麵色清冷,但仍耐心答道:“趙叔,我是昨晚回來的。”
“昨晚啊,那不是下了好大一場雨,你沒被淋濕吧?”
對於村裏人關切的問候,蕭寒笙答道:“不打緊,沒什麽大事。”
趙叔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之前大牛還嚷嚷著你什麽時候回來想找你要上次的那字帖,說來也怪不好意思的,你也算大牛半個老師,可我們那束脩……”
大牛是趙叔的兒子,趙叔一輩子累死累活,等到快四十歲才等來這麽個兒子,原本家裏還有些存錢,偏偏幾年前的一場洪水把一整個陽山村都淹沒了,等到洪水褪去,家家戶戶都成了落魄的,有人去乞討,有人離開了村子,也有一小部分的人留了下來。
按理來說,蕭家的條件也很差,不過蕭大娘刺繡的手藝一絕,憑著刺繡的手藝才賺了不少銀子,勉強蓋了房。那時候蕭老大的媳婦還來鬧過,想把蕭大娘接回去照顧,說是接回去,還不是看中了人家刺繡能賺錢,隻是後來隨著蕭大娘年紀越來越大,手抖得厲害,慢慢的,刺繡掙不到什麽錢,那女人才打消了這個念頭。
蕭寒笙知道趙叔家的情況,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趙叔,我也隻是給了他字帖臨摹,並沒有告訴他什麽道理,也沒有教過什麽,這聲老師是當不起的,更何況,你不是也給了我奶奶一些青菜和雞蛋,這些的話,你以後別再給了,留給大牛補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