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蕭大娘和蕭寒笙的目光看向自己,尤其是蕭寒笙冰冷的眸子,明煙心底一怵,盡力將那忽視掉,開口說道:“大娘,你忘了先前我同你說的事了嗎?”
蕭大娘愣了愣,才想起來,“我自然記得的,你想要自己攢夠銀子贖回賣身契,隻是……小煙,既然你遲早都要拿回賣身契,你不如現在直接脫掉奴籍,那銀子的話以後再還我不就好了?”
明煙何嚐不想擺脫掉身上的奴籍,正是因為那奴籍,所以主家可以隨意將她發賣,她是運氣好才碰到了蕭大娘這樣心善的人,隻是她相信蕭大娘卻不代表也相信蕭寒笙,更不必說原本對她殺意滿滿的蕭寒笙會突然對她釋放善意。
明煙垂下眼簾,低聲開口道:“大娘,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其實我也想做你的孫女兒,但我已經承蒙你照顧得了遮風避雨的地方,剩下的——我想靠自己。”
她的眼眸清澈如水,仿若雨水經過洗刷後的碧空,澄嵐明淨,她有著柔弱的外表,骨子裏的堅韌卻是寧折不彎。
這一瞬息,蕭大娘呼吸一窒,她又想起了她那個可憐早逝的女兒。
蕭大娘收回了契紙,重新把它放回抽屜裏,她表露出的意思便是聽明煙的要求。
隻是這麽一個舉動被蕭寒笙盡收眼底,他的眸色愈發幽深孤冷,他沒想到明煙對蕭大娘的影響這麽深,不論是前世還是現在,這也是他始終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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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又這麽慢悠悠過了幾日,這幾日明煙都沒怎麽出門,窩在蕭大娘身邊跟著她學了最基本的針線刺繡。
蕭大娘即便上了年紀,該有的基礎底子都還在,她的雙手在白色的帕子上翻轉穿梭,不一會兒,一朵鮮豔的花骨朵兒盛開在那片白布上。
“看清楚了嗎?”
明煙點點頭,有模有樣在自己的帕子上認認真真繡著,隻是她繡出來的樣子形狀隻有五分相似,和蕭大娘那栩栩如生的花樣相比真是一個天一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