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篤定,還帶著一股上位者的獨特威懾,錢嬸子被震得一顫,身子一縮,囁喏著自言自語道:“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本朝律令,凡是沒有真憑實據誹謗功名之身的人,可報官收監。”蕭寒笙抬眸間冷漠盡顯,“錢嬸子,若是以後村子或是鎮上再出現這樣的話,我就隻當是你說的。”
錢嬸子瞬間被嚇得變了臉色,尤其是聽到報官那句話。現在的清白人家哪裏會去官府裏走一遭,她是忘記了蕭寒笙的秀才之名,也忘了他認識本地的知縣大人,一想到這裏,什麽顧秋蘭,什麽顧家的潑天富貴都被她拋諸腦後,她連連訕笑著:“我、我剛剛都是胡說的……我就知道寒笙不是那樣的人……”
她前後迅速轉變的態度讓一場風波隨之平息,蕭大娘也滅了怒火,明煙安安靜靜|坐著,隻當一個背景板。
由於這麽一出,車裏的氣氛窒息了許久,再也沒人出聲搭話,一直到牛車停在了鎮子門口。
眾人一個接著一個從車裏下來,錢嬸子走得飛快,腳一沾地人就不見了蹤影,隨後春嬸子也和蕭大娘道別。
“明姑娘,等等——”
明煙跟在蕭大娘的身邊,蕭大娘打算先去一趟刺繡鋪子,還未抬腳,就聽身後的於大山叫住了明煙。
明煙回頭,轉眼之間,於大山的步子已經邁到她跟前。他身材高大挺拔,膚色黝黑但五官端正,她比明煙足足高出了一個頭,明煙隻能抬頭仰視著他。
見明煙一雙湛湛清明的目光望過來,於大山臉頰更紅了,他微頓了頓,才緩緩開口詢問:“明姑娘,你們等會回去的話,還要坐車嗎?我就在鎮子門口這裏等著……”
未盡的話漸漸消失在舌尖,明煙不明所以看向了蕭大娘,蕭大娘見到這樣的場景捂嘴笑了笑,幫她解圍道:“成,再過一個時辰我們會過來的,大山啊,你就先去忙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