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山村隻是一個小地方,這裏的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雖然掙不到太多的錢,但若是沒有遇到什麽大災大難,日子勉強湊合著過。可惜的是,多年前天降大雨滔天的洪水幾乎淹沒了一整個陽山村,家家戶戶流離失所,而蕭寒笙和蕭司允兩人的爹娘也在那場天災中被洪水卷走,等到洪水退去,甚至找不到屍骨,因此也隻能做了衣冠塚給他們二人下葬。
那時候的蕭寒笙還小尚且還在書院讀書,也還沒考秀才就遇到這樣的事情,而蕭司允就更不必說了,身子骨差又沒什麽吃的,活生生瘦成了皮包骨。那時候因為大家都窮,雖然蕭家分家了,但蕭棟和許氏主動提出想要跟他們一起住。
蕭大娘當時還感到詫異,還以為他們是真的顧念親情也就同意了。蕭大娘那陣子忙著刺繡賺錢,沒日沒夜熬夜,賺到的不少銀子也給了許氏,讓她拿去補貼家用,順便給蕭寒笙兄弟倆做點好吃的,許氏自然應得暢快,接銀子更是不會手軟,還保證會好好照顧他們兩人的。
直到後來,因為一次意外,蕭大娘才徹底看清了他們二人——
由於蕭大娘日日熬夜做活,沒過多久她就病倒在床,蕭棟說他要忙著田裏的農活,許氏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一連幾天都沒見到他們蕭大娘也覺得奇怪,因此特地去了他們家一看,等看到蕭司允時,他瘦的隻剩下幹癟的一層皮包骨,坐在院子裏洗著一整盆的髒衣服,甚至咳嗽出血。
他那時候還是剛滿十歲的孩子啊,天寒地凍的竟然還用冷水洗衣裳,甚至吐在地上的血漬讓人看了觸目驚心。那一瞬間,蕭大娘的心底都涼了半截,她就這麽直愣愣站在蕭老大家門口,看著蕭司允吃力地洗著衣服,一一擰幹攤開放到架子上晾著。
這時候許氏從屋子裏走出來,冷著一張臉孔看著麵前唇色發白的蕭司允皺著眉開了口:“就這麽點衣裳洗了這麽久時間,今晚的晚飯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