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裏,一束淺淺的日光穿透窗台照射進來,落在地麵的幹草堆上泛起一層金色,空氣裏的稀薄塵屑在光束中打著轉,迷離又恍惚。
蕭寒笙抬眸看向許縉,手裏頭的拳頭緊緊攥住,一雙眼眸陰鷙如鷹隼,狠厲決絕。
許縉輕笑了聲,直接開門見山問道:“聽他們說你叫蕭寒笙,是大當家的好友?不知道你和大當家都是怎麽認識的,方便說給我聽聽麽?”
他笑得溫雅如斯,瘦削的麵容上盡是親近和善,若是蕭寒笙不知道他的前世,或許還真的以為他就是一個文弱的書生。他千帆算盡、手段迭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他從一個偏遠地方的寂寂無名,不知踩著多少人的鮮血往上爬,後來成為曆朝曆代最年輕的首輔,他的心計、謀略遠勝常人。
蕭寒笙不知道許縉為何會出現在黑雲寨,但他心想總不會有好事發生,甚至因為許縉的出現,他原本的計劃必須要做出更改。
“我要見謝驍。”蕭寒笙冷冷抬眸凝視著他,似乎想要穿透他的目光看清楚他心底撥打的算盤。
許縉挑著眉梢,唇角弧度上揚,“我記得我先前說過得先查清楚你的底細,不清楚底細的人若是帶到大當家麵前的話,萬一是個刺客,那大當家的性命可就要受到威脅了!我也就成了黑雲寨的罪人,這等罪名我可擔待不起。”
他說得冠冕堂皇,蕭寒笙冷眼一瞧就知道他這是在找借口。
見蕭寒笙沉默下來,許縉繼續開口說道:“實則,我倒覺得你不像是大當家的朋友,倒像是……另有目的。要上黑雲寨的人多如牛毛,要麽是來投奔的,要麽是來剿匪的,而你這個理由嘛——著實令人奇怪。”
許縉說話間看向蕭寒笙的眉宇,隻見他就算聽了這些話後,容色依舊淡漠如斯,不見絲毫驚慌失措。許縉在心頭讚許了一聲蕭寒笙的定力和心態後,內心又突然有了一種強烈的預感,恐怕這男人今後會成為他的勁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