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最終還是進病房。
月月此時就他一人能依靠,他若真的倒下,誰能來護月月?
林皓月早已醒來,此時坐在窗沿,一動不動地看著窗外。
九月的秦南仍舊燥熱得很,微風吹過,刮起窗邊素淨窗簾,也吹動林皓月秀發。
沈星河邁步過去,走得很慢,像是在試探,試探月月願不願意讓他接近。
直到他走到月月身旁,哪位都沒任何回應。
好久,他終於下定決心開口,“古槐說,你什麽都沒吃。”
林皓月轉頭看他,隻一眼,沈星河便跪在她身邊。
淚珠在這刻低落,砸在潔淨地板,也滴在沈星河心尖。那滾燙的淚,燙得他難受,可他知道,月月隻會比他更難受。
“我隻問你,舅媽和外婆怎麽去世的?”
話語哽咽,幾度方才說完。
林皓月麵上淚痕未擦去,又有淚滴滑落。她怔怔看著沈星河,滿眼盡是失望。
“我問你,她們到底是怎麽去世的?”
她忍著難受,再次開口詢問。
沈星河不答,林皓月終是沒忍住,揚手胡亂打他,一邊打一邊問:“她們好好的,怎麽會出車禍!怎麽會去世!你們折磨我還不夠,還要傷害我家裏人!你們到底要如何!啊!”
林皓月身形傾倒,同你沈星河跪在地上。
她還在哭著,還在罵著,還在質問著沈星河。
她不明白,明明舅媽和外婆的消息才剛聽到,才知道他們坐上回國的飛機,怎麽還未見到人就沒了。
怎麽就出車禍去世,怎麽那個地方就人煙稀少,怎麽就沒及時得到救治,怎麽就與她天人相隔了!
怎麽會!
“沈星河,你還我舅媽,還我外婆,你還我!”林皓月哭得歇斯底裏,揪著沈星河衣領滿眼淚珠望著他。
昔日的情誼被恨意替代,她看向他的眼裏終究隻剩下怒和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