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身形一愣，緩緩而答，“他們都很好，在老家養老。”
“抽個時間，我們回去看看他們吧。”杜晗拿東西的手一滯，眼底浮現哀傷，“我都好久沒見過他們了。”
沈星河一一應下。
母子兩人在涼亭坐了好一會兒，然後回了屋內，準備做早飯。
誠然是45的年紀，可杜哈氣質猶在。這麽些年，她早就學會照顧自己，也學會洗衣做飯，隻是這些事情從未對沈星河以及父母做過。
當初她帶著父母和年幼兒子來到淮安，為不讓眾人恥笑，沈星河外婆毅然決然讓沈星河叫她奶奶，說杜晗是他們的兒媳婦兒。
這一叫，就是十多年。
期間，杜晗跟著裴俊然離開小地方，獨留他們呆在淮安，生活一度到堅持不下去。
沈星河記得很清楚，在他餓暈在天寒地凍的火車站時，有一對年輕的夫婦把他送去了醫院。
他醒過來，就見穿著小紅棉襖的小姑娘坐在他病床旁邊。她咧著嘴笑，手裏拿著糖葫蘆，吃得一嘴都是。
他餓得饑腸轆轆，偏頭見櫃子上的東西本打算吃，結果因為自尊心作祟不好意思，隻能忍著。
那對年輕夫婦沒多久來到病房，給他買來了吃的，還給他買了凍瘡膏。沈星河沒接，也沒道謝，後來爺爺來了才摁著他頭給人鞠躬。
從思緒裏回來，沈星河看著眼前忙碌的母親，想想還是沒開口。
都過去了，隻要她好就行。
……
被送去醫院的裴延是下午一點醒來的，醒來時就見裴正坐在他病床旁邊。
“阿延，這事是你做的不對，這頓打，你挨得不冤。”裴正開口教訓，任權和陳江在這時前後離開病房。
門關上，他又說：“他已經答應回秦南，往後你們就是兄弟。作為條件，你不能在找林皓月，也不能在帶走他母親。”裴正語氣不容拒絕，“我是在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阿延，這幾天你好好想想，等他準備好，我們一起回秦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