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佩佩迅速起身,看著地上那被自己壓變形的油紙傘,弱弱問道:“喂,你還活著嗎?”
對方沒有反應,隻吹進巷道的小風將傘角掀起,發出“卡卡噠噠”和地麵撞擊的聲音。在逼仄的牆壁之間來回折射,再裝進薑佩佩的耳朵裏,竟絲毫沒有漸弱聲音所帶來的衝擊力,讓她頓時覺得有人正箍住腦袋的兩邊,像給西瓜開瓢一樣往兩邊扯,頭皮之下的每一寸血肉和經絡都在抽痛,讓人難以忍受。
她咬著牙死死抱住自己的腦袋,被迫蹲在地上,視線在半開半合間看見了一雙白球鞋,“對不起,我必須從你身體裏取走點東西,我要去救鈴兒,對不起。”傘妖的語氣裏帶著哽咽。
薑佩佩直覺得有黑影越過她的身體,正朝她身後的那團肉球伸過去。
“你要做什麽?”薑佩佩五官擰在一起,下意識挪動身體,往側邊的牆麵靠過去。
傘妖的動作頓了一下,“我很感激你對我和鈴兒做得一切,隻要我能將她複活,我一定會去亡靈世界找到你,向你贖罪。”
什麽意思?難道他的這一舉動會要了自己的命嗎?!
薑佩佩本能地又往後撤了撤,整個背部都抵在了牆壁上,她仰麵看著傘妖,“你覺得鈴兒會一個人獨活嗎?”
傘妖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手指顫抖,顯然是在認真思考薑佩佩說的這句話。
她心裏暗暗鬆一口氣,幸好平時常看那些電視劇,會那麽幾句高深莫測的話,雖然她自己都搞不懂為什麽談個戀愛要把命搭上。
要是換做她是鈴兒,一定願意自己活下來,大不了再找一個,那種為了愛人去死的行為難道不傻嗎?!
更何況,要是她喜歡一個人,就算自己死了,也怎麽都不會願意讓對方死掉的啊!
不過,她還是會感動落淚,可能是因為那種求而不得讓人憐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