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王掌櫃從後院返回,身上已經換了幹淨衣物,將一個巴掌大的密封陶罐交到白露手上,說:“這是小老兒珍藏的鳳凰水仙,不值什麽錢,幾位恩人拿回去嚐嚐,權當小老兒的謝禮了!”
“多謝。”白露也不推辭,微笑著接過茶葉。
蘇清池在旁邊笑道:“今日我們幫了您,又喝了您的茶,這便是兩清了,日後我們若再來喝茶,掌櫃的可要正常收我們銀子才是。”
王掌櫃做了多年茶館生意,來來往往的人見過不少,囂張者有之,狂傲者有之,攜仇報複者有之,挾恩求報者有之,聽到他這樣說,知道是不想讓自己心裏惦念,頓覺一暖,隻點頭稱是。
幾人耽擱一陣,和王掌櫃道別回府。
“鳳凰水仙,產自南境鳳凰鎮,茶樹對環境要求極高,成茶氣味香醇,以泉水煮,湯色紅豔,猶帶金色,滋味甘鬱,每年至多產兩百斤。”蘇清池看了眼小幾上的陶罐,“這茶,一兩可抵金價。”
“你的意思,這茶喝不得?”徐行之靠在車壁上,懶懶地打了個嗬欠,剛站在外麵被風吹了會兒,有些犯困。陶罐裏的茶他剛剛看過,確是極品,沒想到江離對這種修身養性的東西居然也有了解?
蘇清池瞥他一眼,這人,有被迫害妄想嗎?
她說:“我的意思是,剛剛那位王掌櫃居然舍得把這麽好的茶葉拿出來送給我們,說明是個厚道人。”
“哦。”徐行之敷衍地應了一聲,閉上眼睛養神。
回到徐府,蘇清池拖著傷自去休息,徐行之被伺候著洗漱過後換了裝束,這一路快馬,雖然疲憊,不知為何沒有困意,睡不著,便點了燈,坐下翻一卷書。
“咚咚咚——”有人敲門。
走進來是碎月,跪地請罪道:“世子恕罪,前日屬下一時失手,殺了薛念念。”
“是嗎?”昏黃燈下,徐行之單手撐著額頭,視線垂在書卷上,纖長睫毛在眼下透出扇形陰影,聲音沙啞,透著股雲歸天外的縹緲,“屍身怎麽處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