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池是俗人,來得次數又多,沒覺出什麽新鮮,又不想拂她的興致,敷衍道:“......還行吧!”
莫欣兒也沒指望她能說出子醜寅卯,自顧自地道:“欣兒聽聞,坊間釀有一種酒,名喚‘竹葉青’,以泉為釀,以竹為盞,成酒後,色澤金黃,帶有微微碧色,酒味芳香醇厚,若是拿來,以此景下酒,豈不妙哉?”
蘇清池搖搖頭,說:“一點兒都不妙。竹葉青是在汾酒裏加了多種草藥釀出來的,口感綿軟,偏淡,後勁很大,最好的竹葉青產自北漠境內的杏花村,適合冬日裏圍著火爐飲用,竹林間幽靜,猶有暑熱,飲些清甜甘澈的梨花白更應景。”
莫欣兒噎住。
阿碧掩唇低笑。
言若和淡淡一笑,說:“蘇姑娘生活在民間,確實比我等見多識廣,飲酒一事多是男兒們所為,莫妹妹有所不知,也是正常。”
“誰說男子才能飲酒?”蘇清池不服氣,反駁道:“飲酒這事兒,遇到喜事可以開懷暢飲,遇到挫折可以借酒消愁。清風溪水、花間月下,可以對景獨酌;洞房花燭、良辰美景,可以合巹交杯;田間耕作、帶露而歸,可以解渴消乏,什麽時候分出了男女之別?”
言若和被堵的啞口無言,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莫欣兒急忙跟上,卻因動作太快,左腳踩到了裙擺,站立不穩,身子竟不由自主地朝溪水中倒去。
橋下的溪水在園中蜿蜒流過,為縮短路程,園林設計者在水上用竹子架了一座小橋,橋身不寬,橋欄也低的很。
莫欣兒見自己離那溪水越來越近,心想:完了完了,這下要涼!
就在此時,站在她後側的蘇清池見狀,忙伸手抓住她腰間衣帶,往後一拽,硬生生將她歪倒的身體拉了回來,摔回橋上。
與此同時,忽聽到耳邊“啊”的一聲,接著是“撲通”一下的重物落水聲,溪水濺了橋上幾人一臉一身,定睛一看,卻是言若和掉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