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臨逸這才恍然。
一旦發生衝突,救濟糧的安危是首位,這些災民為了搶糧不計生死,雙方定有一場惡鬥,到時候,就不是分幾個餅那麽簡單了。
想及此,沈臨逸看向蘇清池的目光多了幾分敬意,一個侍衛,竟有如此遠見?待在徐行之那個紈絝世子手下,真是屈才。
權白安負責此次護衛事宜,每走一段,就停下來等一等後麵的人,徐行之的馬車大而豪華,承重又多,走不快,慢悠悠地跟在隊伍最後麵,再往後,就是押運的部分糧食。
為了防止官員中間克扣或路上出現意外,京城運往災區的救濟糧是分批次運送,先頭部隊已經提前抵達朝州,這是第二批。
權白安身披甲胄,顯得正氣凜然,十分英俊。
見到徐世子的馬車過來,先打了招呼,勒馬與蘇清池並排同行,說道:“再往前就是朝州地界,按理說,災民應該越來越多才是,可我從前麵過來,並沒有見到多少災民,甚至不及來時路上所見三分之一,令人不安。
“你們是世子身邊的護衛,務必提高警惕,保護好世子。”
蘇清池聽出他話中深意,皺眉道:“權將軍是擔心,災民生變?”
權白安神色凝重,點點頭。
“多謝權將軍提醒,江離謹記。”蘇清池道謝。
權白安沒再多說什麽,和她說完話,又調轉馬頭,朝隊伍後麵走去,催促眾人行動快些,莫要磨蹭。
沈臨逸自小在京城長大,讀書習武,經曆的皆是光明磊落之事,雖在刑部任職,接觸的也是善惡有報,沒見過什麽民生疾苦人心險惡,對人性總存有三分美好願景,見權白安如此慎重,有些不解,說:“就算災民饑不擇食,敢來搶賑災糧,這麽多全副武裝的士兵守著,不見得就能得逞。”
孟祥坐在車架前,扭了扭屁股,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附和道:“就是,光天白日,老百姓們哪有那麽大膽子來搶皇糧?權將軍就是想得太多,自己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