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之攀著浴桶閉目養神,把後背留給她,懶洋洋地說:“搓仔細點兒,這十多天一直在趕路,風吹日曬的,我都能聞到自己身上的汗臭味......那位何大人說,明日帶我們去城裏的粥棚瞧瞧,少不得要和災民們打交道,真頭疼。”
他背對著蘇清池抱怨不休,殊不知蘇清池此刻心中更是叫苦不迭,手下略略一動,就能觸到滑膩如瓊脂的細嫩肌膚,卻不同於女子的柔若無骨,眼前的肌肉線條流暢而優美,猶如最頂尖的工筆畫師,一筆一畫,力臻完美繪就。
空氣裏,馨香似有若無。
二人離得很近,幾乎能聞到呼吸裏雨後青蓮的淡雅氣息。
“你這是在占本世子的便宜嗎?”徐行之不滿地回頭看她。
“什麽?”蘇清池有些懵。
徐行之抓住她的手用力摁在自己肩上,說:“用點力啊!沒吃飯嗎你?!”這麽一動,修長雪白的大腿從水裏露了出來。
蘇清池下意識地朝浴桶裏瞥了一眼,熱血瞬間湧到頭頂,觸電般地把手抽回來,眼神慌亂,紅著臉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我還有事,你,你讓人,讓別人幫忙吧!”
說完,丟下澡巾落荒而逃。
徐行之愣了一瞬,不知想到了什麽,忽而一笑,清亮鳳眸裏光影流轉,猶如巍峨雪山上千年雪蓮綻放,霎時滿湖冰融,風過也溫柔。
驛站外,雨聲依舊。
蘇清池撐傘走在雨中,滾燙的臉頰被濕涼的夜風一吹,漸漸冷卻下來,她泄憤般地用力踩著地上的積水,心裏十分懊惱:剛剛為什麽要跑出來呢?自己現在也是男子,看到就看到了,有什麽好難為情的?若是回頭被問起,該怎麽解釋?
......哎呀,丟死人了!
陰影處,一點銀光流星般破空而出,穿透昏暗雨幕,直直地射向蘇清池所在位置。
“什麽人?!”戰鬥養成的本能反應讓她側身旋傘躲過,銀光擊穿油紙傘麵,輕微的撕裂聲後,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