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祥無奈地攤手道:“這個您還真怪不著我,李大夫去了城北出診,李老大夫聽說是來驛站,擔心是救災的官員生了病,耽誤救災事宜,非要親自過來。”
“行了,先帶我去瞧瞧病人。”老李大夫喝了口茶順氣,氣沉丹田地喚住二人。
推開二樓的廂房木門,蘇清池依舊昏睡著。
老李大夫走至床邊把脈,徐行之坐在桌前看著,沒有說話,旁邊的韓力和孟祥自覺出門守著。
樓下大堂燈火通明,映亮了門外一尺黑暗。
夜幕寂靜無聲,像是一頭沉默的巨獸,鋒利的獠牙隱藏在柔軟的皮毛之後,潛伏在每一個放鬆警惕的背後。
不期然地,一個紫色身影,從黑暗中走出。
是個英姿颯爽的年輕女子,俊眉修眼,長發束起,腰間纏著一條紫色細鞭,閃爍著隱隱銀光,遠遠看去,像是一條精致的紫色腰帶。
大堂值守的驛卒認得她,笑著點頭打過招呼,沒有阻攔,紫衣女子站在大堂環視一周,抬頭望向蘇清池所在的廂房,恰好與門外站著的二人對視。
韓力和孟祥一愣,互相看了一眼,心道:糟了,她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
司徒璿也覺得委屈,這兩日她找不到江離,來驛站想找徐行之問個清楚,恰好瞧見白露跟在五殿下身邊要出去,想攔住問問她,話沒出口,卻被對方搶先道:“司姑娘神色匆匆,可是毓秀莊的案子有了眉目?”
司徒璿一愣,望著其餘幾人投過來的探究目光,又羞又惱,想問的話被堵在喉嚨裏,不知道怎麽說出口。
元瑾見到司徒家的女兒也在朝州,有些意外。
如今朝州各方勢力盤踞,魚龍混雜,大將軍司徒英一向中立,司徒璿卻出現在這裏,難道也想在這鍋亂粥裏,分一杯羹?
這麽想著,隻等事後派人細查,當下暫時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