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滿院薔薇落盡,已是夏初。
宋誌得了空來看他,一進屋就撓著後腦勺,訥訥問道:“江、江兄,聽說你被人打了?傷得可嚴重?”
蘇清池無語地望著他,心想,我都裹成這樣了,你看不到嗎?
“哦哦,是挺嚴重的。”宋誌後知後覺地說。
墨野軒不知道在忙些什麽,除了每日換藥,還時不時紮上她兩針取血,蘇清池行動不便,隻好由著他去。
經過這次教訓,蘇清池知道,想要在下次毒發之前趕回京城的計劃是行不通了,隻能另想辦法報信。
“你識字嗎?”她問宋誌。
“我、我認得自己的名字。”宋誌老實回答。
“你想不想識字?”
“當然想。”宋誌有點不好意思,說:“不過我家裏窮,小、小時候沒進過學堂,還好有一把子力氣,才能進王府當侍衛。”
“這樣,你幫我一個忙,我教你識字,好不好?”
“當然好,什、什麽忙?”宋誌不疑有他。
“我寫封信,你幫我找個驛站寄出去就行。”蘇清池費勁地挪到桌邊,在墨野軒那堆狼籍中找到毛筆紙張,蘸了墨,也不避著宋誌,提筆寫了兩行字,晾幹墨跡,隨手一折,遞給他,說:“記住,送到京城永新巷蘇家。”
“江兄在京城也有親戚?”宋誌大為震驚,接過信說:“我還沒去過京城呢!聽說,那裏的女子生得極美,連酒都比別處的好喝。也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去瞧瞧......”
“肯定有的。”蘇清池笑著道:“你三年後再去,去永新巷蘇家找蘇清池,說是蘇徽介紹的朋友,她一定會好好招待你的。”
“真的嗎?”宋誌開心起來。
如果這封信能平安送到,三年後的蘇家應該一切如常,招待一些遠方來的朋友,自然不在話下。
宋誌離開不久,墨野軒拿著個巴掌大小的木盒從外麵回來,見江離睜著眼睛沒睡,湊過來問道:“江兄你來看看,這是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