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芳存坐於紗幕之後,二人爭執盡收耳中,一時覺得司徒璿言辭不當,一時又覺得自己平日裏自負於容貌,但此時見他,身邊婢女都如此不俗,更遑論其他?
又羞又氣,竟悄悄抹起了眼淚。
司徒璿討了個沒趣,見徐行之率黑鐵甲軍回府,眾人散開,自己也轉回棚內,瞧見齊芳存紅了眼眶,又好一陣安慰。
經此一鬧,徐行之的身份由暗轉明,一言一行都被人看在眼裏,不敢輕舉妄動,待回到徐府,才吩咐碎月沿著蘇清池離開的方向暗中尋找,見機行事。
此時的蘇清池,跟著丁曉飛一路穿過街巷,行人逐漸稀少,眼前景象越發偏僻,最後穿過兩條弄堂,到了一條小巷內,眼前人影忽然消失不見。
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蘇清池打量四周,視線內隻有高牆窄門的一座小院,木門虛掩,可以看到院中有棵桃樹,正屋台階下擺著幾盆常見的芍藥花。
小院幽靜,芍藥飄香,桃樹的葉子在風中簌簌作響,卻沒有人。
蘇清池輕輕按上門環,一推,眼角寒光一閃,消失的彎刀忽從背後無人處襲來,蘇清池反應極快,手中刀背一轉,擋下攻勢。
彎刀飛回,丁曉飛站在高牆陰影處,皺眉問他:“你在幹什麽?”
蘇清池一愣,這語氣,二人認識?
不是她,是江離。
這人認識江離。
為了獲取更多信息,蘇清池身體放鬆,順勢倚著門邊坐下,接話道:“你問我幹什麽?我還想問你幹什麽,好端端的,為何要去參擂?”
丁曉飛收起彎刀,從他身側走過,順道把他擋路的腿踢開,推開門說:“任務,不方便細說。倒是你,去了北漠一趟,怎麽就杳無音信了?”
這人,是江離的私交,還是七殺院的凶手?
若他是七殺院的凶手,那刺殺徐行之和茶馬古道上那批人,可是同一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