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清池從四府庫的方向過來,沒有問她去做什麽,反倒先問:“行之進宮了?何時的事兒?”
蘇清池行禮見過,如實回答:“世子是未時三刻入的宮,此時應在禦書房。”
元瑾這才問她:“你去四府庫做什麽?”
蘇清池說了一遍四府庫前現編的話,元瑾臉上的表情有些凝固,道:“何時訂的親?哪家的小姐?”
蘇清池心想,這五殿下什麽時候也關心這些了?可話已經說了出去,不得已,隻好硬著頭皮扯了個永新巷的孫家小姐,甚至連何時下聘,何日定親都編得有模有樣。
元瑾聽著,微微湛藍的瞳孔漸漸顯出笑意,猶如蜻蜓落至湖麵,漣漪很快漾開,點亮眉梢眼尾,蔓延至唇角,似絳色海棠臨水盛放,隔風送來一段花浸沉香。
他說:“既如此,便願你夫婦二人永結同心。”
蘇清池看著眼前不設防的笑容有些懵,在她還是蘇清池的時候,見過阿瑾很多笑,溫和的,寵溺的,遷就的。可不管哪一種,是自己故意逗他開心也好,是做了錯事惹人發笑也好,他的笑隻會停留於湖麵,在湛藍湖水之下,始終遊**著她看不懂的沉重哀傷。
所以,這事兒有什麽可笑的?
蘇清池茫然不知。
辭別五皇子往回走,見徐行之已經出來,正在台階下站著等她,便上前說:“案宗已經還過了,咱們何時回府?”
徐行之看了眼元瑾離開的方向,問她:“你們說了什麽?”
“沒什麽,五殿下問我去四府庫做什麽,又問了你何時進的宮。”蘇清池回答。
徐行之點點頭,沒有再問。
二人坐上回程的馬車,仍是韓力駕車,蘇清池與他擠在一處,想著入京以來遇到的事情,心中莫名不安。
自上次丁家小院被七殺院設伏後,他們像是銷聲匿跡一般,再未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