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背陰,一走進來就覺得涼意逼人。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靜的有些恐怖。
鶯語心中不安,加快了腳步。
忽然,在她身後響起了一陣很輕的腳步聲,聽起來,像是夜間蟄伏在牆角石縫裏的趨織蟲,窸窸窣窣,緊貼著她的動作。
慢慢地,巷子裏出現了一條人影。
鶯語嚇壞了,小心髒嗵嗵嗵地跳著,腳下走得飛快,若不是擔心弄灑食盒裏飯菜,她絕對會甩開膀子跑起來。
身後的腳步聲緊追不舍。
快了,就快了。
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搭上了她肩膀。
鶯語心中咯噔一下,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氣沉丹田,提起食盒甩了過去,對方躲閃不及,哀嚎一聲,捂著被砸中的手臂跳開。
這人,看起來有些眼熟。
“怎麽是你?!”鶯語十分驚訝。
食盒是梨花木的,棱角磨得光滑,可掄圓了力氣砸過來,還是鑽心似的疼。
齊新策捂著手臂,眼神幽怨,喘著氣說:“你跑什麽?我就是問你些事情,怎麽都追不上,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見是熟人,鶯語提起的心才放下來。
掏出帕子替他擦拭身上的菜湯,又心疼又好笑,心疼的是那些灑掉的飯菜,笑的是齊新策現在的慘樣,那些飯菜被甩飛出去,湯湯水水的,淋了他一身,別提多狼狽了。
鶯語說:“你怎麽不叫我?這巷子裏陰森森的,突然有人跟上來,我肯定會害怕。”
齊新策心知自己理虧,沒多計較,問她:“江離在哪兒?”
鶯語沒有直接回答,反問他:“你找江侍衛做什麽?”
齊新策說:“我和江離是朋友,可這段時間,一直沒有見過他。問你家世子,說他休了月假,回家娶親了。我不信,江離如果要娶親,一定會告訴我的。所以我想,他應該是出了什麽事兒,你家世子不方便說,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