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魚被抬進來之後,就被扔到這裏,渾身被紅繩捆綁得如八爪魚般,口中也被塞了團布,防止她自盡。
這次,她沒有像上次那般哭鬧、央求,反而安靜得如一泓無波的湖水。
她心裏,已經抱定了求死的決心。
夜,越來越深了。
王府廳堂裏,依舊傳出行酒令的喧嚷聲,隻是比之前稀疏了不少,看來很快就酒闌人散了。
昔魚的心也越來越緊張,越來越沉重。
她知道:自己生命的倒計時,已經開始了。
門口想起輕微的動靜,房門打開又很快關上。腳步聲響起,一步,兩步……
最怕的時候,終於還是到來了。
昔魚閉上眼睛,眼淚像泉水一般汩汩而出。
紅蓋頭,被一把掀了過去。
昔魚睜開眼,仇恨的目光如尖刀般刺向仇人。
……
此時,璋王府裏一個建築的屋脊上,越過來一個黑影。
他身材高大,動作迅捷輕快,躥房越脊如履平地,一看就是功夫極其高深之人。
璋王府深院重重,亮著燈的房屋很多,他一個院兒一個院兒地探著,尋找昔魚被關的房間。
此人,是雋王的侍衛長,禁軍統領穆寒。
他在白天見到何學士愁苦的模樣,氣不過鎮南王欺人太甚,也憐憫昔魚一個青春少女被活活吞噬。
今夜正好他不當值,他就穿了夜行衣,悄悄潛進了璋王府。
這時,院裏巡夜的護衛打著燈籠走進院子了,穆寒趕緊躍上房頂躲避。
“今夜,你們都要提上十二分的勁兒!王爺吩咐過,要提防有人暗中搗亂!出了事,咱們誰都擔待不起!各處都仔細瞧過了!”
璋王府今夜的護衛格外多。幾乎每一刻鍾裏,院落裏都進入兩撥護衛巡視。
這也使得初次進璋王府的穆寒,尋找起目標來格外艱難。
忽見遠處一個院落裏,烈焰騰騰,黑煙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