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音宛,”
尚季公主的目光在音宛臉上逡巡,
“這個天承叛賊,竟敢將從天晟搞來的各種物資,經荒僻山林,運往天承叛軍的營地!”
她又朝左右張望了一眼,重新看向音宛的眼睛:
“此賊罪大惡極,你若膽敢包庇此賊,就與此賊同罪,我天承朝廷——絕不會放過你的!”
“尚季公主——”
何音宛若無其事地撣了撣袖子,
“既然叛賊如此可惡,你就趕緊帶人去捉拿吧!一定要將其繩之以法,絕不可放過。我這裏,就不耽誤你正事兒了。送客!”
尚季瞪著音宛,咬牙說:
“既然你說叛賊不在你這裏,不如讓本公主的人到處搜一搜,也好洗脫雋王府窩藏叛賊的罪名!”
“搜一搜?!”
何音宛不屑地冷笑起來,
“無憑無據無罪名,就要搜我的雋王府?!當我這裏是菜市場嗎?侍衛——”
王府侍衛齊齊地拱手應聲:
“卑職在!王妃請吩咐!”
“將這些人趕出王府!違抗者,殺無赦!”
“你——”
尚季指著音宛,可她也知道此人潑辣起來,無法無天。
何況,無有憑據,自己確實也無權限,搜查人家堂堂的雋王府。
她隻得紫脹著臉,怒氣衝衝地帶人走了。
音宛命侍衛守緊門戶,自己趕緊進了那個房屋,去救助傷者。
那人因失血過多,麵無血色,周身凍得直打哆嗦。
可即使在如此身體狀態下,看到音宛進來,還是掙紮著欠身問候。
“小人……多謝王妃……搭救之恩……”
“不必客氣。”
音宛立即察看傷者狀況,見他身上多處被兵器所傷,大小的傷洞往外翻著血肉,衣衫上團團片片,被血染遍了。
想必傷者一定承受著巨大的肉體痛苦,可他擰著眉頭,咬著牙關,額頭的冷汗珠一顆顆接連往下落,他卻不吱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