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乘序今日比以往回來得早,陪著昔魚一起用了晚膳後,他從袖中取出一支珠花,送給昔魚:
“這是我特意給你挑的,多好看!送給你!”
看到夫君有此心意,昔魚荒漠般的心裏,總算吹過了一陣春風。
“昔魚,你是我的正房賢妻,以後永遠都是。咱們大房裏,孩子將來大了,還有妾室什麽的,任何人都得敬著你。”
劉乘序言辭懇切,說得蠻有道理。有點兒浮腫的眼泡兒還微微發紅。
隻聽他接著說:
“眼下,有件事得跟你商議……”
昔魚心頭湧起了不好的預感。
劉府上下都知道,劉乘序為一個煙花女子贖了身,就在燕樓街尋了個房子,豢養在那裏做外室。
他要商議的事,隻怕與這個外室有關。
怪不得今日他假惺惺的態度溫和,一定是想讓自己點頭,將那外室接進府吧?
果然,劉乘序露出了狐狸尾巴,語焉不詳地告訴昔魚:
“我有個外室,你應該也聽說了。現在她懷了我的骨肉,我總不能讓劉家的血脈流落在外。你看在孩子麵兒上,接納她回府。我讓她好好孝敬你……”
昔魚心裏一陣陣發涼。
她忽然覺得那支珠花俗豔俗豔的讓人惡心,不知是不是那煙塵女子接客得來的。
她將珠花扔給劉乘序,說:
“納妾可以,找正兒八經的清白人家。我不準煙花女子進我的宅院。”
劉乘序勃然怒道:
“你別不識抬舉!一口一個煙花女子,你自己又清白到哪兒了?!裝什麽大家閨秀?!我娶了你,也是京城出了名的王八!”
昔魚氣不過,說道:
“我清白不清白,旁人可以起疑,你自己難道不知道?!你豢養那樣的外室,你不當王八誰當?!”
劉乘序暴跳起來,揚手一個耳光,將昔魚打倒在地:
“你算什麽東西?!我們劉家這樣的門戶,娶個三妻四妾也是正當,你難道還能阻擋住不成?!別給臉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