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宛貌似別無選擇。
不答應的話,她可能真的要去嚐鎮撫司慘烈的酷刑。
何況,於公,這件事於天晟國意義重大;於私,她對那位蘭公子一夥也頗多好奇。
於是,她答應與雋王合作,但要求獨來獨往,不準雋王幹涉、盯梢。
剛進家門還沒把椅子暖熱的何音宛,再次騎馬出了門,輕車熟路地往涇源鎮馳去。
因為事情緊急,她日夜兼程地趕路。
第三天的淩晨,她敲開了嵩門客棧的門。
“我有急事要見蘭公子,怎麽聯係他?”
店夥計先是推搪阻撓,後聽音宛說出劫持太子一事,他料定音宛已經知情,才同意“設法打聽一下”。
當晚,店夥計來找她,遞給她一個紙條:
“蘭公子在天承京都奉德,這是他的詳細地址。他脫不開身,讓您自己去找他。”
音宛當晚就騎馬登程,沿官道往南,朝奉城馳去。
官道上落木蕭蕭,露寒風冷。
音宛眼前不斷閃著蘭公子的笑顏。
他是什麽人?會不會是雋王所說的——天承皇室的某一派勢力?
如果是那樣,他怎麽肯放袁成籌活著出來呢?沒準兒現在已經殺死他了。
風雨兼程數日後,奉城到了。
音宛按照紙條上的地址,找到了城北的一處外觀尋常的宅院。
“姑娘,我家公子恭候多時了,請隨我來。”
一個仆從領著音宛,將她帶進了宅院。
院子正中種著一棵高大的樟樹,四周是綠意蔥蘢的整齊花木。
樟樹後麵一個月洞門,門內又有一進院子,院子後麵是一座五楹長樓。
仆從帶著音宛走到這個院子中間的時候,長樓正中的一間房門打開了,一襲月白色錦袍躍入音宛眼底。
“何姑娘,在下恭迎了。屋裏請!”
蘭公子伸臂邀請,動作優雅高貴,笑容如春日般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