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璋王包著的半邊臉,天晟帝驚訝地詢問緣故。
璋王就憤懣滿腔,參奏道:
“陛下,何學士指使其女縱火,將禦賜府邸銀安殿焚毀,求陛下為微臣做主,依律嚴懲何學士。”
昨夜璋王府失火一事,動靜鬧那麽大,滿城都傳得沸沸揚揚,皇帝哪能不聽到些風聲呢。
皇帝聽完璋王參奏,緩聲問道:
“那何家縱火的女兒,可曾拿獲?”
“陛下,昨夜火勢凶猛,人員雜亂,何家女兒與微臣家的幾十名護衛,都陷於火中沒有出來。”
天晟帝作勢沉了臉,看向何學士:
“何學士,你——有何言辯說?”
何學士臉色蒼白,神情恍惚,眼眸中難掩悲慟:
“陛下,小女罹患瘋病,微臣也曾修書向璋王爺如實講明。可璋王爺執意要納小女,還說小女若惹出禍事,王爺自行擔承。現有書信為證,請陛下禦覽。”
說著,就呈上了他與璋王交涉的那封書信。
葉昴一心想懲治何學士出口惡氣,因此先歪嘴告了惡狀,倒把書信一事忘得幹幹淨淨。
現在聽何學士提起,他才想起還有這茬事,不由暗暗叫苦。
天晟帝看過書信,果然白紙黑字寫得清楚明白,確實如何學士所言。
而且,在璋王回複的文字上麵,還鮮亮亮地蓋著璋王印鑒。
何學士哽咽著辯解完,淚已奪眶而出。他用袖子抹了一把,沙啞地回稟道:
“陛下,小女雖患瘋病,然也是微臣之骨肉血親。微臣怎會指使她縱火,害其不幸葬身火海?天下無論尊卑,誰人無舐犢之情?!”
此番言語,情真意切,合情合理,令人動容。
朝中文武雖不敢幫何學士說話,可公道自在人心,他們都微微地頷首,表示認可。
雋王臉上卻毫無表情。可他的眼底,卻不停翻湧著雲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