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地喚了一聲:“銘少,您醒了嗎?”
陸季銘眉睫顫了顫,悠悠地睜開雙眼看著他,片刻之後問出一句:“怎麽是你?”
淩醫生不解:“銘少哪次犯完病醒來第一個看到的人不是我?”
陸季銘沉吟片刻,點頭:“也是。”
剛剛他應該是做夢,夢見顧心陽正在用她的小手輕輕地撫摸自己的臉頰。
他還夢見自己握著她的手入睡,真是個奇怪的夢。
“銘少,您感覺怎麽樣?”淩楓關切地問。
“還能怎麽樣?又不是頭一回了。”
“銘少,有個事情我不明白。”
“……”
見他不語,淩楓接著說:“昨晚銘少為什麽會突然犯病?為什麽犯病的之初不給我打電話?”
陸季銘每次犯病之前都是有征兆的,一般他都能自己打電話給淩楓求救。
可他昨晚卻沒有這麽做,最終導致病情失控被東西砸傷。
陸季銘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當時是怎麽想的。
悲觀一向不是他的性子,可昨晚反反複複在他腦子裏回**的卻是顧氏姐妹對他的欺騙和玩弄,是顧心陽對他的嫌棄。
再加上那扇被反鎖的門,他突然就有種活得太失敗,一點意思都沒有的感覺。
“銘少,您是不是故意不給我打電話的?”淩楓嚴肅地問。
陸季銘看著他:“你覺得我這樣苟活著很有意思麽?”
“……”果然連淩楓都詫然了:“銘少,您以前從來不會說出這種話的。”
“是嗎?”
大概是以前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嫌棄過吧。
哪怕他是個病秧子,想嫁給他的女人依舊多不勝數,想巴結他的人更是如過江之鯽。
像顧心陽這樣嫌棄他、疏遠他的人,還是頭一個。
“陸總,您要是再這麽想的話,我就要給你找個心理醫生了。”淩楓搖頭唉歎道。
陸季銘跟淩醫生的話,顧心陽全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