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過去,彎腰拉住陸季銘的手臂急急道:“陸季銘,著火了,你還蹲在這裏幹什麽?”
男人仿佛聽不見她的話般,仍舊縮在那裏瑟瑟發抖。
顧心陽這才發現他渾身抖得厲害,抱著腦袋的雙手青筋暴跳,仿佛要將那修長的手指掐入頭皮。
學醫這麽多年,顧心陽一眼就看出他這是幽閉恐懼症的表現。
“陸季銘,你快站起來跟我走,否則就沒命了!”顧心陽使盡全力,好不容易才將他從桌子底下拽了下來。
因為四周太過黑暗,陸季銘完全失去了自控能力,連雙腿都是軟的。
顧心陽將他一條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扶著他艱難地朝餐廳門口挪去。
第一次來這裏,顧心陽對這裏的建築結構完全不熟悉,半天也找不到逃生出口在哪裏。加上所有人都跑光了,她連個可以求助的人都沒有。
最終,她拖著陸季銘躲入洗手間。
將他放在方便求救的位置,顧心陽終於體力不支地跌坐在地上。
突然聽到有人拿著擴音器喊是電閘發生了爆炸,並非火災,讓大家不要驚慌。
然後陸陸續續有賓客的叫罵聲:“神經病吧?不是火災害大家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跑。”
聽到不是火災,顧心陽終於鬆了口氣。
她側頭看著仍舊用雙手捂著腦袋,瑟瑟發抖的陸季銘,心中升起一絲不忍,輕拍著他的手臂安撫:“季銘,別怕,已經沒事了……”
這個時候,她隱約聽見顧美晴的聲音:“……媽,我今晚算是看出來了,藍寄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麽簡單,咱們堅決不能讓小賤人跟他好上,否則哪天讓她得了勢,反過來咬我們一口怎麽辦?”
那些話語夾在混亂的叫罵聲和腳步聲中,顧心陽聽不太清楚內容,但隱約可以感覺到她是朝洗手間的方向走來的。
要是被顧美晴看到自己跟陸季銘在一起,指不定又要怎麽傷害小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