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腳步一停,目光透過淚霧朝車廂內望去。
車廂內的光線極低,隱約可見陸季銘手裏掐著一根香煙,火星子將他帥氣的臉龐映得勿明勿暗。
他仿佛沒有看到她一般,目視著前方的小破樓。
顧心陽一扭身,迅速地跑開了。
何勇也看見了陸季銘,掙紮著朝他喊道:“陸總,我從來沒有偷過您的金筆,請您相信我。”
陸季銘的目光凝在車後視鏡上,鏡中倒映著女孩兒越來越遠的身影。
吳助理代答道:“姓何的,有人看到你不止一次地偷偷潛入主屋二樓,不是你還會有誰?”
何勇瞬間啞言。
他之前偷偷潛入主樓是為了拿下顧心陽,可這個理由不能說出來啊!
“怎麽?說不出話來了?”吳助理見他不說話,如是朝陸季銘道:“陸總,您看怎麽處理?”
陸季銘將手中的香煙摁滅,唇齒微啟:“第一,自己交出來。第二,讓警察進去搜,搜到為止。”
“好的。”吳助理關切道:“陸總,天氣涼您先回去休息,這裏交給我來處理就行了。”
“嗯。”
吳助理下車跟警員們溝通去了。
司機啟動車子,朝陸宅的方向駛去。
夜幕下。
顧心陽攏緊胸前的衣服,默默地行走在昏暗的人行道上。
前方的路燈被淚水拉成耀眼的長柱形狀,刺得她眼睛生疼。
不過更疼的,是她的心髒。
這樣的僥幸逃脫是她想要的,又是她不想要的。
她保住了自己的身體,卻離母子團聚的日子更遠了,她的小離還不知道要在顧家受苦到什麽時候。
此時,身後突然射過來兩束強光。
每天早上都要目送陸季銘出門的顧心陽,又怎麽會聽不出來這是誰的車聲。
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狼狽,她默默地挺直腰杆,又默默地用衣袖抹去眼裏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