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季銘將種好的花放在架子上,洗幹淨雙手,才發現她身上濕淋淋的,就連額頭上的紗布都是濕的。
俊眉微微一擰,他沒好氣地責備:“讓你幫我打傘,沒說你自己不可以擋。”
“我沒關係。”
顧心陽將雨傘遞還給他:“沒事的話我先回房了。”
“怎麽?你很怕我?”陸季銘瞧著她不安的表情。
不然為何那麽急著走。
顧心陽她確實很怕他。
不,應該說她很怕顧美晴,怕她看到自己跟陸季銘在一起的場景,怕她生氣報複到小離身上。
見她要走,陸季銘突然叫住她:“等一下。”
“銘少還有什麽事嗎?”
“昨晚的事情……”他難得地語氣一頓,有些難為情:“對不起,我當時發病了,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他向她道歉。
他以為他是第一次冒犯她。
也是,自己陪伴他的那些夜晚,他都錯認為是顧美晴了。
顧心陽將心裏的苦澀壓了下去,佯裝無所謂:“我知道,我也沒有放在心上。”
“那就好。”陸季銘看著她額頭上被雨水淋濕的紗布:“快回去換藥吧。”
“謝謝銘少。”
顧心陽正準備轉身離開,天空突然劃過一道明亮閃電,緊接著是一聲巨大的驚雷震天響起。
從小就害怕打雷的顧心陽被嚇得尖叫一聲,朝他懷裏撲了過去。
陸季銘被撲得往後退了一步,但還是出於本能地將她抱住。
彼此的身體貼在一起的瞬間,仿佛被天上的閃電擊中般,閃過一絲電流。
陸季銘僵了僵。
因為害怕,顧心陽遲遲沒有從他懷裏退出去。
感覺到她的身體在瑟瑟發抖,陸季銘忍不住嘲弄道:“不過是打個雷而已,至於被嚇成這樣?”
他的懷抱很溫暖,很有安全感。
聞著他身上的獨特氣息,顧心陽漸漸地平靜下來,回了他一句:“你自己還不是怕黑怕到幽閉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