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那個鬼地方待的人沒一個人最後能熬過去的,死亡是他們的最終結果。
黎九沒接過這張照片,視線卻一直落在照片上,表情平靜的看不出任何情緒,緩緩地吐出一句話:“我逃亡時她還活著。”
照片中的女人叫蕾娜,比黎九更早出現在實驗室,她們在一個籠子裏住了一年,沒瘋之前她和自己聊過天,她不是華國人,說的是外語,她是被人販賣過來的。
她還記得雷娜說過她一個可愛的女兒,每每說起女兒,雷娜臉上都是幸福的笑容,黎九讓她堅持,說不定她們能找到機會逃出去,然而最後雷娜沒能堅持下去,因為她瘋了,她誰也不記得了。
沒想再見,她們會是這種場麵。
黎九這一句話點明了死者的身份,司南止黝黑的眸子裏全是簫殺冷冽。
這張大頭照的照片是死者身體相對最完整的一部分,她屍體其它部位的傷痕顯示了死者死前是遭受過非人類的待遇。隻要一想到小東西曾今或許也受過那些傷,心中的殺意止不住的噴湧而出。
黎九聲音低沉而沙啞:“她的屍體如今在哪?”
司南止收起照片,回答:“在停屍間。”
“南哥哥,你給她買塊墓好好安葬好不好?”生前不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別再她死後亡靈還不能得到慰藉。
溫熱的手掌覆在她頭頂,輕揉一下,司南止出聲說道:“好,都聽你的。”
黎九靠在司南止懷中,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胸膛上,耳邊是他慷鏘有力的心跳聲,炙熱的體溫驅趕她體內的寒意,她平緩的語調下蘊藏著悲戚:“謝謝你。”
不管如何,都謝謝他能將自己拽出煉獄,避免她走向死亡。
司南止摸著她的後腦勺,問道:“那你有想好怎麽感謝我?”
黎九從他懷中抬起頭,“我請你吃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