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之內甚是幽暗,千玉樓獨自一人走在地宮之內,左右牢籠中都不曾發出一句聲音。
直到他走到盡頭,來到那個據說是關押鳳族之人的地牢。
他打開鎖,走了進去。
千玉樓道:“可是鳳族之人?我來帶你出去。”
那人似乎很久沒見人來過,也似乎很久沒人與他說話,隔了好久,才傳來一聲沙啞的聲音:“你是誰?”
千玉樓道:“在下千玉樓。”
那人聽見這個名字,便發出了“嗬嗬”的笑聲:“鳳族之人來救我了?有趣,當真有趣。”
千玉樓道:“我不知道你所犯何罪,但是眼下我鳳族有個叛徒名叫千麵,他擄走了很多妖族幼童,我需要帶你去做交換,順便潛入他的無心宗,拿回一樣東西。”
“你知道我是誰嗎?”那人緩緩說道,“你知道放我出去的結果,是什麽嗎?”
千玉樓自然清楚這其中利害,他這三千多年的歲月並非虛度,但是眼下不放出這名鳳族之人,請問他要如何進入無心宗,如何救回那些被抓走的幼童,如何拿回大坤國國主所交代的東西?
既然沒有辦法,那麽他隻能這樣做,若之後這人當真惹出禍端,責任,自然由他這個放他離開之人承擔。
千玉樓想罷,堅定了信念:“我不管你是誰,我現在要帶你出去,其他的,你可以路上告訴我。”
那人悶笑出聲:“你這性格,倒是個你娘一模一樣,是個做事情向來不管不顧由著自己性子來的主兒。”
千玉樓一震:“你知道我娘?你以前與她相識嗎,她與我阿爹在我很小時便離開了,我從來未曾見過她回來探望我。”
一次也沒有。
雖然他已經是三千多歲的人了,本不該再有那樣的貪念,但是在他的記憶裏,幼年時,每一次到冬天,他總是格外盼望著自己的爹娘可以回來,至少來問問他穿的暖不暖,吃的飽不飽,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