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兮月吟獨自一人坐在這京城最高的攬月樓上,俯瞰著整座城市。
星涼月冷,夜風裹挾著哀慟的啜泣與不甘時時鑽入她的耳中。
“生氣了?”千玉樓獨步走到她的身邊,問道。
兮月吟輕“哼”了一聲,別過臉去,不想瞧他。
千玉樓有些無奈,他強行扳過兮月吟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我若說,我今日所說的話,隻是為了早日破案,你可相信?”
“可不是為了破案嗎?你都把所有沾魔氣的人都殺光了。”兮月吟說完,又扭過了頭去,嘟囔著,“沾了魔氣就該死嗎?又不是不能再想別的辦法。”
“嘖,你這笨姑娘。”千玉樓拿手指輕輕一敲兮月吟的額頭,“附耳過來,明日我所謀之事,還需用上你的本領。”
第二日午時,牢車裝著二十三個身著囚衣的犯人壓往刑場,一路上哭聲不絕,更有甚者怒罵當朝昏君,不分青紅皂白便枉傷性命!
太陽正緩緩爬到一日的最高點,兮月吟捏了隱身訣,躲在不遠處的屋頂上,伺機行事。
“午時已到,行刑!”
“冤枉啊,冤枉啊……”“不要殺我娘子…!”“我兒子到底犯了什麽錯啊,老身願意代他受過,大人你把我的頭砍了,不要砍我兒子啊!”
大刀高高揚起,劊子手一口濁酒噴撒在刀口,那一抹鮮紅噴灑而出,讓寶刀染上濃濃血氣,劊子手手起刀落,二十三人的頭顱全部滾到地上。
行刑場的哭聲與怨氣與此同時達到了巔峰。
遠在屋頂上的兮月吟額頭上淌下一滴汗珠:“快啊,師尊…我可要撐不住了。”
“所有人聽令,將這行刑場牢牢圍住,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俞時瑧挺立胸膛站於刑場之上,腳下是遍地屍骨他絲毫不懼,“其他人,給我仔仔細細的找!”
衙役們將藥瓶的水迅速抹在眼皮上,睜眼仔細搜尋著在場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