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海客收回刀,將它一把插在地上,他啐了一口口中的血痰,剛才用了十分力去打,反彈回來的便有六分,弄得他此刻渾身上下皆是大大小小的傷口。
兮月吟也沒好到哪裏去,雖說她身形靈巧,可刀劍無眼,刀身擦過手臂與腰腹,滲出的鮮血染紅了她的長裙。
聞人介見兩人總算停了手,連忙勸阻道:“二位冷靜下來,有話好好談。”
談海客懶得聽聞人介廢話,他指著腳下的廢墟,罵道:“我這鬥獸場被這悍婦拆了個七七八八,養的那些凶獸不知道被誤傷多少,你叫我如何冷靜?!”
兮月吟同樣大聲回嘴道:“你這鬥獸場是什麽好東西不成?我替你拆了是給你積功德,省的你死後下十八層地獄!”
“冷靜!冷靜!”聞人介見兩個人話不投機的模樣,竟是又要打起來的駕駛,他趕緊擋在兩人的中間,好聲好氣道:“兮姑娘,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眼下能不能請你站到一旁去些,讓我與他單獨說幾句話?”
兮月吟收起琉璃寶劍,邁步朝千玉樓走去,“自然可以。”
談海客重重的哼了一聲,背過身無視聞人介,聞人介繞到他的麵前,說道:“其實這些人說的也有道理,我們固然恨魔族,但抓住魔族一殺了之,何必非要將其慢慢折磨致死呢?”
“不慢慢折磨,難消我心頭之恨!”談海客咬牙切齒道。
“可是折磨了他們,你的恨便消失了嗎?”聞人介盯著談海客的眼睛,真誠的說道,“海客,放過這些魔族,最重要的,也放過你自己,好嗎?”
說完之後,聞人介便朝兮月吟等人走過去,他還未開口,趙昆義率先說道:“城主,剩下的也就是你們一城自己的事情了,我們能做的隻有這些,若無其他事,我們便要去十三城祭拜家父家母。”
原本也沒想好該如何處理這些人的聞人介,在聽完趙昆義善意的提醒之後,立刻點頭,絲毫不帶萬分挽留:“既然如此,那便快快啟程,免得天晚了路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