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涼如水,今夜,罕見的沒有刮大風,安靜的沙漠實在少見,因這寂靜,風中令反倒睡不著,索性爬起來,悄無聲息的拉著滿臉不想工作的馬兒外出巡邏。
今夜格外平靜,白天裏他將屍體送回,估摸著此時苦荼羅正受著酷厲的刑罰,他並不心疼,反正一個鐵了心叛國的背叛者,不值得他為之留心。
但,或許那個被他埋在了黃沙之下的男人,會心疼一番這個喜歡搞事的小表侄?
風中令忽而心神一動,騎著馬朝西南方走去。
他將趙鈺夫婦葬在了一片水秀山清的地方,這裏有水,沙柳為動物們提供了棲息之地,因而生機勃勃,是大漠中難得一見的風光。
隻是他許久沒來了,也不知趙鈺和花信柯的墓碑,是不是已停滿了灰。
趕了三十多裏路,風中令一路趕到了沙柳林,趁著月光,風中令驚訝的揉了揉眼。
他看到了兩塊幹淨的墓碑,以及那墳前擺放的兩束被太陽曬的有些蔫巴的野花,此刻在月色下,顯得微微朦朧。
風中令呆了半晌,驀的笑了,看來,這一批人裏麵,已經有人先趙昆義一步,找到了趙鈺夫婦的墓地,而且這人,想來便是他之前拜托過的千玉樓。
這千玉樓的確是個很好說話的人,看起來一派溫和,君子如蘭,不搶不爭,他留心觀察過,這千玉樓雖然端的是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但他總覺得在那溫潤皮下,定然是掩藏著什麽厲害的角色,畢竟無論是那狐族的大妖,還是那桀驁的鹿精,都對他尊敬萬分。
可是相處這段時間下來,他卻發現,這千玉樓好像和他想象中的並不太一樣,外表是白的,原以為裏麵定然包裹的是黑色的芝麻,可是等他切了開來,卻發現裏麵和外麵一樣,竟然就是個實心的白色糯米團。
壓根連一點芝麻的影兒都瞧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