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大房有沈大勇、沈平和沈貴守著,謝文景打道回府,一回來謝文姝便湊了過來,詢問沈念念的情況,謝文景好說歹說才將謝文姝哄好,自己坐在院子裏怔怔的發呆,這是謝文靜姐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弱小。
謝文景一直以為憑借他自己,總能闖出一片天來,今日之事卻給他狠狠上了一課,僅僅一個齊輝,因為他給他留了退路,導致沈念念被連累遭遇了如此禍端。
那以後呢,以後又該如何。
謝文景心潮滾動,怎麽也安靜不下,指腹間的口哨微涼,又細又長。
同許諸對簿公堂那日,秦勝懷找上了他。
他是謝家從山裏撿回來的孩子,謝文景一直知曉,從他有記憶起,娘便有些渾渾噩噩,他守著她時,她總說他不是她的孩子,直至謝文姝和謝文閑的出生。
當時,謝文景沒想到會被舊事重提,對秦勝懷的印象降至冰點,直至他說他是秦家的長子時,並且留給了他這枚口哨,深棕色的口哨,大約食指長,小巧便攜帶,當時,謝文景記得他信誓旦旦,憑借自己總能闖出一片天地。
單靠自己的力量,謝文景有自信能成功,但所需的時間太長,謝文景等不及。
他喜歡沈念念,他想護住她不受傷害,這次的事情狠狠砸在了謝文景心坎上,謝文景知曉一旦吹起口哨所需承擔什麽後果,當心底被填滿,這一切也就變得無畏起來。
謝文景摩挲著口哨,眼瞼微垂,口哨抵在唇上,細長銳利的淺淺音波傳遞開來。
幾抹黑影掠過,謝文景抬眸,狹長的丹鳳眼微微上挑,黑眸深處斂去一抹薄光。
“主子。”
沈念念睡得很沉,意識有短暫的清醒,身體卻如壓了大石似的,很重很沉,怎麽也起不來,後來,意識也沉了下去,身體強烈的失重感,如墜深淵般,一望無際的黑,她怎麽喊都沒人搭理她,直至某一刻,前方出現了一抹亮光,眼皮被貼上一抹溫軟,沈念念睜開眼,眼前是謝文景放大的俊臉。